侯爵夫人今天還是沒有發現(婚後, 1v1)_32.碎裂的榮譽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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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32.碎裂的榮譽前 (第2/2页)

他聽過最完整的一段話。

    擋住太陽的雲撥開了一點。

    奧斯也看父親推薦函上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一個普通的體術教官,平頭,眼睛總是耷著像是沒睡飽,與他父親差不多的年紀。

    平頭教官的課不嚴厲、不輕鬆,對人態度與他的課一樣不溫不火,奧斯看不出他身上有答案的跡象。

    一次平常的體術課程,隔壁年級的馬術課出了意外,一匹馬受驚失控,駝著人狂奔起來,上頭的人一下子被甩下來,平頭教官表現出與外表毫不相襯的應變與靈活,控制了差點衝入人群的馬。

    他牽好馬,走向那個正在努力爬起來的學生。

    奧斯以為平頭教官會先安撫那個學生,沒想到在確認了學生傷勢無誤後,從遙遠兩人間傳來的是一頓臭罵。

    『誰叫你鬆開韁繩了?』他直接扁了那個學生的頭,學生忍著的臉哭出來。

    『可是很痛……而且很可怕……』

    『在確認身體姿勢前就算痛也不准鬆!除非你想變成訓練場上盛開的腦花,到時候再來告訴我你怕不怕?』

    『塔伯……』年輕的馬術教官過來緩頰,平頭教官橫他一眼。

    『我告訴你多少次,阿普頓!別讓學生離開你的視線,我們差點失去一個孩子與一匹馬!』

    『……這些孩子未來也是要面對危險的,你太保護他們了。』

    『這裡是學校,不是戰場。我們是老師,他是學生,你要告訴我老師沒有保護學生的道理嗎?』

    阿普頓被頂得語塞,他抓抓頭,默默蹲下身去。

    被罵的人變成了兩個,一高一矮的人跪在一起,像是互相依偎的兩隻小鳥。

    罵完人的塔伯走回來,他臉上情緒未平,面對一群被他驟然發難嚇壞的幼雛們,他拍了兩下手,看什麼?繼續上課。

    奧斯想了很久,想起來可以定義塔伯的詞。

    責任。

    活下來的責任、保護事物的責任、對真理毫不避諱的責任。

    很簡單的字,對他來說卻像是現在才真正認識。

    敲響辦公室的門,奧斯把推薦函放在桌上,他沒有說話,只是朝桌子那端的平頭深深躬身。

    塔伯拿著推薦函沒有拆,他搓揉下巴瞧著奧斯,彷彿看見了新奇的東西。

    『那個軟得跟泥似的傢伙怎麼教出你來的?看來卡爾特家也不是那麼無可救藥。』

    奧斯平靜地回視塔伯,那張有展翅雄鷹徽章的信封正被頂在食指上旋轉。

    『我看我也不用說什麼,你的眼神跟我最初見到你時已經不一樣了。」

    推薦函被玩得皺巴巴,塔伯的手停下來。

    『你打算帶著這個答案回到卡爾特?』

    『我想……是的。』

    『我拭目以待,未來的侯爵閣下。』

    擺擺手打發了奧斯,一個人在位置上坐了一陣子,塔伯歛目一笑,把推薦函隨意扔到桌上的另一封信旁邊,同樣的家族徽章疊在一塊。

    他早說過,不合時宜的柔軟只會招來禍端,有個人憑著想相信人心的堅定踏了進去,不意外地踏入泥沼,那個人死不回頭,卻把孩子送到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誰能想到孩子早不再是孩子?那個人的願望註定不會實現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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