蚌腹之年(不洁,高H,生怀流)_飞蛾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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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飞蛾 (第3/3页)

瞬间本能地收了下巴、弓了背,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。但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就压了上来。那个人把膝盖顶在了他的腹部一侧,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另一只扣住手腕,将双手都从在头的上方反扣。

    御木本葵口中蹦出了两个细碎的咒骂日语音调,本能地挣了一下。那只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像铁钳。他的手腕很细。这一直是他身材上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。被对方的手掌整个握住,骨头被捏得隐隐发酸。

    他停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挣不开——虽然确实挣不开。而是因为他意识到继续挣扎没有意义,他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雨里对视,一上一下。

    距离很近。近到御木本葵能看到对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,能看到那道眉尾的浅疤在雨水冲刷下露出底下渐渐掉落的痂   。

    然后那只按着他手腕的其中一只手移开了,随后那只手的手指勾住了他口罩的边沿,往下扯。

    御木本葵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,但那手指不急不换地着口罩的松紧带,顺着他的耳廓往下一拉。弹性织物从他的鼻梁和嘴唇上滑落,露出了底下的脸。

    雨水立刻打在了他裸露的下半张脸上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眉眼,从眉眼移到鼻梁,再从鼻梁移到嘴唇。一寸一寸地看,像在辨认、记住什么。

    御木本葵被人压在地上,后脑勺枕着积水,雨点砸在他的脸上,被一个比他重了至少二十公斤的男人钉住动弹不得,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。

    御木本只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好笑——某种他说不上来的、暧昧的好笑。一个男人跪在另一个男人身上,在雨里,扯掉了他的口罩,总让他联想到什么电影里会出现的桥段。或者他年纪更小的时候,被那些权贵们压在身下的时候……虽然地很硬,但至少眼前这个人,他没有口臭。

    对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,不似其他男人的烟草味,只有雨水的凉。

    他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那张脸。近距离之下,这张脸比他刚才隔着十米看的时候多了一些东西:比如下颌角绷紧时颊侧浮现出的一小块咬肌,比如鼻翼两侧因剧烈运动泛红的皮肤,比如雨水从他的鬓角淌下来汇聚在下巴尖滴落的样子,还有最漂亮的,右眼后半截上的一道浅而长的刀疤。

    不难看。御木本葵在心里客观地评估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御木本葵。”

    他报了自己的名字。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闲聊的调子。

    对方没有接话。只是用那种沉而不带温度的目光看着他。他在他脸上逗留了最后一秒,然后站起身来,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手铐的金属扣合声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。冰凉的铁环箍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御木本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铐住的手,又抬头看了一眼铐住他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呢?“他问。“你叫什么?”

    对方没回答。只是扣着他的上臂,把他往巷口空旷的方向推。

    御木本葵没有再问。他随着那个力道往前走,鞋底踩在积水里咕叽咕叽地响。走了几步之后,他听到身后的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话:

    “陆时川。嫌疑人已控制,我在——”

    后面的定位坐标他没听清。但他记住了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陆时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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