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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些滋养之物。 母亲伸出手拍了拍她按在肩头的手背。梁茵的手自来是凉的,母亲的手却很暖。母亲摸到了冰凉的触感,牵过她的手,用自己两只手笼住,试图把温暖传递给她,关切地问道:“有在好好吃药吗?怎么还是这么凉?” “天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母亲难得的关怀叫她有些不自在,梁茵垂下眼眸,低声应道。 “太医怎么说?吃点补药?陛下给了我北地进贡的老参,你拿些去吧?”母亲叹气。 “我什么年纪就吃上参了?真的无事,母亲留着吧。”梁茵说的是实话,她常年习武,身体健壮,没什么毛病,自然也不爱吃什么补药。她手脚冰凉是十六岁的冬日为救陛下落水留下的小毛病,那之后好药养了几年早就好了,只是冬日里手脚暖不起来罢了,又算不得什么大事。 母亲叹了口气,拍拍她的手,换了话头:“陛下与我夸你了,说这回的事办得漂亮,她早便留好了皇城司都指挥使的位置给你,她很高兴。” “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,不敢当陛下夸赞。” “你呀,懂事便好。”母亲欣慰。她是皇帝的乳母,得了皇帝的亲近和礼遇,为她管着内宫大小事务,现今梁茵又管着皇城司,这样的信重和荣宠再无旁人了。但这信赖是她们母女数十年如一日的忠诚换来的,皇帝能给,也就随时能收回去。 “对了,你知道了吗?”母亲笑起来,眉眼温柔极了。 “什么?”梁茵一愣。 母亲看她一眼:“陛下有孕了。” “什么?什么时候的事?”这消息不在梁茵意料之内,惊得她一愣。 “前两日诊出来,约莫有两月左右,消息我压住了,月份还小,少些人知道稳妥些。” “陛下知道了吗?” “说的什么话,陛下当然知道。这是陛下头一个子嗣,她没有经历过,多少还是害怕的,再当心都不为过的。你在外朝也多上点心,莫叫那些琐事烦扰陛下。” “是,儿明白。” 原来是这样。 走出内宫的时候,梁茵终于想明白了陛下的心思。 陛下六岁登基,十六岁亲政。无父无母,国事全赖太皇太后cao持,十八岁时太皇太后薨逝后,朝堂之中又满是骄横老臣。那几年她想尽了办法扶持帝党,一点一点把老臣拔出去,收回自己的权柄。直到皇权真正独尊了,她才能放心地孕育子嗣。 可孕期总是有疲弱的时候,大权再次旁落又该如何,因此她瞧谁都疑心,每一个反对她忤逆她的人都叫她感到如芒在背。宋向俭不过是其中最为位高的一个罢了。 看罢,死了一个宋向俭,门下省不就形同虚设了吗? 梁茵走出皇宫,在春风里吐出含在咽喉里的冬日寒气。 四月已经快要过完了,科举舞弊案也已落定,主犯授首,从犯流徙,无关的考生在四月里重考,口口赞颂陛下圣明烛照。 陛下自然圣明,她什么都能看见,什么都有成算,这就是无上至尊。 看见她走出来,随侍上前迎她。 她问向她们:“那人还在狱中?” “是。” “放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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