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地》_第三十三 我嫌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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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三十三 我嫌脏 (第1/3页)

    

第三十三 我嫌脏



    温家别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碎玻璃似的光。

    陈烬在不远处和几位叔伯说话,侧脸在光影里显得过分平静,像一尊线条冷硬的雕像。

    温燃穿着米色长裙站在甜品台边,看了一会儿去了洗手间补妆。

    温屿川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,她没察觉。直到他的气息钻进鼻腔——还是那个牌子的须后水,檀木调,混着一点烟味,像陈年的毒。

    “宝宝。”他声音很低,几乎淹没在弦乐四重奏里。

    温屿川的手擦过她手背,指腹温热,

    洗手间在走廊尽头。门锁落下的那声“咔哒”一声,像子弹上膛。

    温屿川转过身,背抵着门。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,衬得他眼睛异常的黑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“想你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温燃靠着洗手台,大理石台面冰凉地渗进她腰窝:“你疯了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温屿川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自毁的坦然,“我们俩不是早就疯了吗?”

    他走过来,动作很慢,像猎手在逼近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。温燃没退,只是看着他。看着他伸手,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指尖擦过耳廓,带着熟悉的温度,烫得像烙印。

    然后他扣住她的后脑勺,吻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试探,是掠夺。温燃的背撞上镜子,冰冷刺痛。他的手箍着她的腰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。唇舌纠缠,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——是他咬破了她下唇,还是她咬破了他?分不清了。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,像他们之间的关系,早就分不清哪部分是爱,哪部分是恨。

    温燃的脊柱在发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她的身体记得这个吻——记得每一个辗转的角度,每一次吮吸的力度,每一次喘息间隔里那种病态的缠绵。她的血液在叫嚣,骨头在发烫,灵魂像一锅煮沸的毒药,咕嘟咕嘟冒着泡,每个泡泡里都写着:哥哥,哥哥,哥哥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沉下去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脑海里闪过一张脸——不是温屿川的脸。是陈烬的脸。在城中村的灰尘里,在工地的灯光下,在他老房子的床上,在他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陈烬的脸,陈烬的手,陈烬进入她身体时的力道和喘息。

    温燃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她用尽全身力气,推开温屿川。

    他踉跄后退,撞在门上。镜子里映出两个气喘吁吁的人,嘴唇红肿,眼睛通红,像两头刚刚厮打过的兽,皮毛上沾着彼此的血。

    “哥哥,”温燃声音发抖,“你爱我吗?”

    温屿川盯着她,眼神像被烫伤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爱我吗?”她重复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,带着血丝,“告诉我,你爱我吗?”

    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水流的声音,滴答,滴答,像倒计时。

    外面的音乐隐约传来,像隔着一层厚玻璃,虚假得可笑。

    温屿川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宝宝,”他声音哑了,“我们之间,说爱……太轻飘了。”

    温燃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像玻璃碎裂前最后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太轻飘了……”她重复,慢慢站直身体,脊梁骨一节一节挺起来,“所以你舍不得说爱,却舍得让我变成插足哥哥婚姻的婊子,是吗?”

    温屿川的表情凝固了,像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温燃,”他声音冷下来,像结冰的河面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?”她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让,像两把刀在空中相撞,“你都做得出来的事,却不让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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